想到該來說說近況,關於最近的我與生活。

  現在我已經進入研究所就讀,目前二年級,在周遭所有人眼中似乎正在人生的正軌上疾駛。

  學業上這學期理論課修了兩門課程,不多不少,實務課現正兼職實習中,就算工作內容再怎樣地看似輕鬆都是又多又重。

  同時也一邊打工,週末假日的下午與晚上都會騎車至市區,在一個小巧的畫室幫忙櫃台事務。

  一整週,就在學校課業、機構實習與畫室打工中循環,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雖然還是很常把那些應該準備功課與實習的時間拿來充當休息時間),能自由運用的時間相當零碎,而且也相當浮動,會隨著機構個案和開會討論方便的時間每週調整。

 

  或許也就是這麼密集的行程,讓我不得不認真正視「在人生中留下自己的軌跡」這件事。而這對於一直都想維持書寫習慣的我來說或許也是一件因禍得福的意外之喜吧?

 

  原本想談談畫室,但說著說著又想來改談我的忙碌生活了,我的善變性格果然還是與往日相同。

  其實學期初是沒想到會這麼忙碌的,當然做學生的、尤其是研究生,本來就沒可能輕鬆到哪去,但這樣如同齒輪般咬死相扣的行程也是始料未及。

  還曾經妄想保留一、兩個整天當作假日,現在想來還真是癡人說夢。

 

  在人格面具與生涯角色的觀點中,人確實會同時擁有一種以上的樣貌與身分,並適時的切換。

  擁有這種彈性其實是健康的,「面具」在某種程度上其實是助人社會化,並發揮自我功能的機制,與一般大眾對於這種似乎掩飾了真我的詞彙的印象是有些出入。

  為何會談到人格面具與生涯角色?

  大概是我在這種所謂「健康的彈性切換」功能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吃力感吧。

  在機構我是實習心理師,是專業老師的一份子,為個案與團體負責;在學校我是學生,是同儕、是被督導者、是學習者;在畫室我是櫃台姊姊,是服務者,態度是以謙遜、以正向溫和有禮來示人。

  這主要的三個角色確實都不衝突,但對我來說要在七天內迅速地轉換它卻是要花費相當心力的事。

  尤其是喜歡將角色扮演到完美的極端性格,更是讓我苦不堪言。

  或許有人會說,統合他們不就好了?就算他們彼此有異,但畢竟都是你的一部分,將它視為完整就可以了呀。

  但若能有這麼完形的寬厚胸襟,也許我就不會在這裡煩惱了吧。

  理論說說誰都會,但真的要將之化為己用,融成生命的一份子,卻不是那麼容易的。

  不然學心理學的應該都可以成聖了吧?

 

  今天還是個溫和有禮又喜歡親近人的大姊姊,明天就要變成被報告與作業壓榨的可憐菸酒生,後天又要化身認真傾聽、偕同個案面對人生與困境的心理師。

  每天上演著不同的戲碼,前一幕的妝還來不及卸好,下一幕的戲就又催著上演,循環著、輪替著,找不到一個將之統整在一起的幕後獨處時間。

  有時會覺得自己是分裂的,碎成一塊一塊,只是麻木的上妝、上台、下戲、卸妝。

  也常會懷疑自己是否能堅持到最後,是否能成為一個「好的」心理師。

  因為自己都找不到自己了,而心理師卻是一個需要「靈魂」碰撞的職業,沒有靈魂就沒有核心。

  但是懷疑著、質疑著,也還是一天過著一天,重複著這樣的生活。

 

  或許,在煩惱好的心理師之前,最應該先煩惱的是自己的狀態吧。

  只是這個深究下去又要挖出許多連帶的複雜東西,許多連我都無法辨明的東西,一個人面對實在太痛苦。

  但似乎又是不得不一個人去面對的。

  就像真正的「英雄之旅」,最終還是得一個人走完那最長、藏在最深處的旅程。

 

  或許可以把之後這類雜記歸類為「尋找自己」的書寫?

  可能只是個紀錄生活的隨筆,也可能是有所悟的追尋,也可能是漆黑混沌下嘗試看見什麼的掙扎奮鬥。

  也可以歸類為「銘刻自我」,或是「溯游旅程」?

  因為是想留下些什麼,因為是想努力對抗些什麼。

 

  希望在這令人安心的地方能持續給予我堅持的力量與面對的勇氣,無論結果如何,相信這都會是一段相當重要的旅程──

  試著成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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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池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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