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來到最後關頭。

  脫離狹窄的廊道,在眼前展開的是一處空曠的房間,房間的中央是一口深不見底的石井,井口泛著異常黝黑的色澤。

  「妳終於來了!」

  少女的聲音在踏入房內的那一瞬傳來,身著綠色連身洋裝的金髮女孩立於井口一側,臉上洋溢甜美的笑容。她的身旁則站著一名綁紮兩條辮子的褐髮女孩,視線下垂,緊盯跟前的地板。

  「這樣就可以開始了呢!」

  金髮女孩提起手中的銀刀,愉悅地向眾人宣布。

  「啊、」

  睜大雙眼,頓時領悟到少女的意圖,但也只來得及朝辮子女孩的方向伸出一隻手。

  ──噗滋滋滋滋滋、咚

  銀刃揮下,纖細的少女脖頸立即開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紅色的血液自傷口處噴濺而起,灑了周圍一地。

  「啊……」零散的音節自口中跌落,緩慢走至倒地的女孩身前。她大張的褐色眼眸呆望上方,唇瓣微微張開,像是還沒完全領悟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僵硬轉移視線,能看見她的胸口仍舊如同試圖呼吸似地上下震動著。將手輕輕放在她胸前,微顫的觸感自手掌傳來,從不斷抽蓄的身體中,能感受到女孩試圖與死亡抗衡的掙扎。

  ──好好去吧。

  手掌覆上圓睜的大眼,許久,抽蓄停止,女孩永遠地閉上了雙眼。

  站起身,望向一旁蹲坐在地,把玩一地腥紅的金髮少女,她帶著愉悅的笑容,專心致志地將鮮血混入另一罐透明液體中。溶入血液的透明液體,正漸漸渲染出鮮紅奪目的色彩。

  不多加理會金髮少女的怪異行為,將注意力集中在房間中央的石井。

  ──那就是出口,只要出去,一切都結束了。

  邁開步伐走近井邊,才發現井口周圍堆滿了雜物,必須全數搬離才能靠近。

  一件、兩件……揮灑汗水不停搬運,心裡有種直覺,要是動作不快一些的話,就無法順利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呼──」

  粗喘著氣,眼見前方只剩零星幾件物品,露出久違的笑容,石井中央如黑色漩渦般翻轉的出口終於近在眼前了。

  「哪!我做好了,送給妳。」

  銀鈴似的嗓音毫無預警自耳邊傳來,感受到肩膀被什麼東西包覆住,扭過頭,眼前帶著燦爛微笑的金髮少女向後退了一兩步,她的雙手和洋裙都濺滿鮮紅色的液體,正在欣賞般地偏頭觀看她親手披上的披肩。

  「總算來得及染好,顏色果然很適合妳呢!」

  甜甜一笑,金黃色的眼睫瞇起,雙手背在身後,宛如好孩子正等待著讚美一般。

  而我卻從她的笑容中讀到另一層訊息──

  妳已經,逃不了了。

  少女閃動光芒的眼眸仍舊是甜美地瞇起,肩上鮮紅色的披風如同一隻野獸般,緊密、黏稠地貼附在背後,散發出陰寒的氣息。

  我拉開唇線,對她回以蒼白一笑。

  還是,被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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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中金髮女孩的形象是IB裡的Mary,而光榮便當(?)的辮子女孩則是夢日記裡的附窗子。
 
 我想Mary之所以殺附窗子,單純只是想要用她的血來染披肩罷了,在此附窗子的功用只有染料一途 ……

 夢竟的前段跟後段其實都還有劇情,只是實在太模糊不清或難以用文字形容,所以就取出我感觸最深的一段紀錄。

 
 附窗子在原作的結局是以跳樓自殺,給我的感覺是對生命失去熱誠、極度缺乏自信的女孩。

 最後就算不是被Mary拿來當染料,應該也會以什麼方式結束生命吧。

 最令人震撼的是,就算是像她那樣一心摒棄生命的女孩,在與死亡面對面的最後,仍是展現了最後生命的掙扎,或許只是出自身體本能,但仍能體會到生物終究是渴望生命的。

 至於Mary為什麼非要在我出現之後才殺附窗子,或許是她想讓我(Ib?)親眼看見披肩產生的過程。

 這樣就算之後逃出去,內心也還是會被那件披風束縛住,無法自那塊異空間逃離出來。


 印象中夢裡的場景、氛圍是IB美術館與夢日記地圖背景的融合,十分詭異,不但背景是精神獵奇風,又要像IB一樣閃躲突然出現的怪物。

 無論如何,都是個無法讓人輕易忘懷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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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池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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